產業故事
2019.09.03

我可以很渺小,但我的文化可以很大

我可以很渺小,但我的文化可以很大

跨電視、電影、音樂三棲皆表現優異的阿洛·卡力亭·巴奇辣,是來自花蓮馬太鞍部落的阿美族,堅持著母語傳承與原住民族文化的推廣,希望讓更多人愛上原住民族之美。
阿美語是阿洛的第一個語言,小時候的他,天真的認為世界上只有阿美族這個國家,直到為了接受教育,被父母送到都市學校,校園內沒有其他原住民身分的小朋友,阿洛講話的腔調開始被同學們嘲笑甚至因而產生挫折感,開始否定自己我,捨棄原生語言,瘋狂精進自己的國語能力,甚至當上了國語演講的代表人,一路拋棄了自己原住民的身分。

直到外公去世的那年,阿洛發現自己居然連一句安慰外婆的母語都說不出口,她才意識到自己是誰,默默的為自己下了兩個決定;第一個是重新找回母語,決定成為原住民族創作歌手;另一個,就是恢復了原住民的傳統名字,在身分證上寫著「阿洛·卡力亭·巴奇辣」。

從小浸泡阿美歌謠 創作是自我實現的過程

阿洛的父親是臺灣第一批民族音樂的採集者,從小的生活是浸泡在阿美族歌謠的環境長大,所以對於阿美族語有著極大的認同感。重新找回原住民族名字的阿洛,開始參加各式原住民族創作音樂比賽,集結了很多作品後,想要找唱片公司發一張全母語創作專輯,卻因為不符合唱片市場需求,不是被要求轉發英文專輯,就是希望可以將母語轉為中文,但阿洛並沒有被打倒,她認為唱片的成功與否並不重要,只想證明:「我的語言可以很渺小,但是我的文化可以很大」。

唱歌對於原住民族來說不只是單純的唱歌,是我們的生活使然,讓我們隨時都能唱歌。生氣可以唱歌、罵人可以唱歌、快樂也可以唱歌,唱歌這件事勝過於說話,可以表達所有內心的情緒,所以阿洛用創作歌謠的方式學習母語,透過歌唱表達思想。「創作對我來說,是一件自我現的過程,我想要回答我人生中的課題,學會創作中最困難的 — 與自己對話」。母語創作之路是很孤單的,沒有人會教導你應該怎麼做,但阿洛不需要掌聲,沒有目的性的,她只想要實踐她自己。

如果語言是一把鑰匙 母語的寬廣性足以包容音樂的不同形式

在母語創作的過程中,阿洛發行了很多張EP和專輯,嘗試各種不同類型的音樂風格,她認為母語有著無線的寬廣性,如果語言是一把鑰匙,她期望不同類型的音樂搭配母語可以轉化為不同風格。

阿洛·卡力亭·巴奇辣很鼓勵年輕人,嘗試不同的音樂風格,雖然原住民族的歌曲常常被侷限,不寬廣,但語言只是一個工具。表達這件事是一個思索,因此期待更多音樂形式出現。

對於母語創作人,思想是最重要的,應該更全方位去思索創作什麼。阿洛希望下一張專輯能回到更本質的東西,就是關於人類、生命;人類其實是很渺小的,人不會勝天,我們要如何去看見與學會與自然的關係,謙卑的存活在宇宙間,這是下一張專輯很重要的論述,藉此回答更多最初衷的問題。阿洛最後娓娓道來,阿美族教會我們的一些事情,是提供給臺灣、提供給世界一個很大的禮物,從文化中找到很好的智慧,而這些都會成為我的歌曲元素